第六十七章 隐而不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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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斯额头划过豆大的汗珠,一瞬间,后背就湿透了。

  他连忙跪在地上,“启奏陛下,此事微臣绝无参与,请陛下给微臣一点时间自查!”

  他也是今年刚上来的,原本还想大展拳脚,可朱远章一边修皇宫,一边修中都,一边还要修城墙。

  除此之外,还要赈济灾民,再加上多地受灾,不仅粮食减产,还免了不少地方的赋税。

  要不是大业立国之初,从蒙元大都弄了许多的金银和粮食,怕是早支持不下去了。

  “多久能查到?”

  “七天!”

  “咱最多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咱要一个结果。”朱远章杀意盎然,“咱赈济灾民,为了什么?不就是让这些乡亲活下去?

  你们可好,人没赈活,倒是吃死了这么多人。

  你让咱的脸往哪里搁?

  让咱怎么去面对那些死去的父老乡亲?

  你们想让咱被天下的百姓戳脊梁骨是吗?”

  “微臣有罪!”

  这一下,众人全都跪了下来。

  特别是户部的人,更是战战兢兢,有几个人更是脸色煞白,几乎昏厥过去。

  李善仁更是气的咬牙切齿,“陛下,这件事臣来查!”

  他作为百官之首,发生这种恶劣的事情,他难辞其咎。

  “不用了,中都的事情,咱还没有跟你算账,先把你自己的屁股给咱擦干净来吧!”朱远章讥讽道。

  李善仁惊出了一身白毛汗,“陛下,臣”

  “咱不想听你解释,咱现在也没那个心思听你们废话!”朱远章站起身,看着众人,“咱对你不薄吧?倒卖官粮,从灾民的口中抢食,你们也下得去手?

  这人血粮食,你们也吃的进去?

  咱今天把话撂着,谁沾了这粮食,不仅要抄家,咱还要灭了他的族!

  杨先,你也查,咱倒要看看,你查的跟谢斯查的有什么区别!”

  众人心头都是一凛,知道这件事大了。

  “是,微臣遵旨!”杨先拱手道。

  这时候,刘基站出来道:“陛下,臣以为,这件事应该让大理寺介入,不仅如此,还要着重审一审蔡文。”

  “准了!”朱远章道:“让李仕鲁也介入这个案子,你去查蔡文案!”

  “臣遵旨!”刘基退回去。

  一旁的李善仁恨得要命,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要是把蔡文跟这个案子放一块,那就是罪上加罪。

  以朱远章的脾气,到时候怕是会杀的人头滚滚。

  而能制止朱远章的人,恐怕也只有太子和马皇后了。

  他看了张隆等人一眼,这六人也是脸色也不好看。

  虽然他们没有参与倒卖官粮,但是鬼知道蔡文有没有。

  联想起他们收到的信,不由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好似已经有一把无形的刀悬在他们的脑门上。

  朱钧看的津津有味,没想到第一次上大朝会,就这么劲爆。

  淮西集团和浙东集团对抗。

  那谢斯是应天溧阳人,算起来,是中立派。

  杨先作为拱卫司校尉,是天子鹰犬。

  而蔡文是淮西派系的,刘基作为浙东派代表人,去查蔡文,也可以理解为朱远章已经对李善仁没了耐心。

  而谢斯想要在这个案子中活下来,就必然要倒向刘基。

  至于蔡文,就是替罪羊。

  而那份名单上的人,无形中又加了一则重罪。

  朱钧眯起眼睛,这些天他也摸清楚了大业的情况。

  他看了一眼站在前方的朱镝,不知道他这个四哥会不会出手。

  那他可不可以浑水摸鱼?

  朱钧有点害怕,要是暴露了自己,很容易出事。

  还是先观望观望。

  毕竟杨先查到了倒卖官粮,恐怕早就有名单了。

  这名单怕是老朱早就看过了。

  老朱隐而不发,肯定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事吗?”朱远章看了众人一眼,偌大的奉天殿,鸦雀无声。

  本想刷脸刷声望的陈宁也不敢吱声了,生怕在这时候触怒朱远章。

  “没有事就退朝!”朱远章冷着脸离开。

  众人连忙跪下,“恭送陛下!”

  等朱远章离开后,李善仁急匆匆叫住了徐进达,“信国公且慢!”

  “右相有事?”

  “信国公,可否借一步说话?”李善仁道。

  徐进达有些迟疑,这件事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虽然也是淮西一脉的人。

  但近来发生的事情,他信国公府也是深陷其中,根本就不敢插嘴。

  深怕这个漩涡把自己也卷了进去。

  “岳丈大人,妙云这两天就要生了。”就在徐进达犹豫的时候,朱镝走了过来,“还请岳丈大人去小婿府上一叙。”

  徐进达连忙接话,“好,这就去。”

  说着,他不好意思的对李善仁拱手道:“右相,小女就要生了,我得过去看看,有什么事,晚些再说吧,告辞!”

  看着徐进达离开的背影,李善仁又急又气。

  这个案子不能查,经不起查,让刘基查,必然会杀的人头滚滚。

  想到这里,他有了决断。

  徐进达跟朱镝走在一起,说道:“谢了,燕王殿下!”

  “岳丈客气了。”朱镝笑着道:“不过妙云的确天天念叨岳丈,要不今日随小婿入府,咱俩好好喝两杯?”

  徐进达有些不愿意,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而朱钧等人则是直接去了大学堂。

  大业皇子很悲催的,一个月只能休一天。

  再加上皇帝,皇后,母妃生辰,一年假期就是十二天。

  除此之外,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怎一个惨字了得。

  不过,他带着朱锌刚回到大学堂,王狗儿就来了。

  王狗儿冷着脸看着朱钧,“吴王殿下,陛下有请。”

  “父皇叫我作甚,我这还上学呢,你告诉父皇,没事别耽误我上进,有什么事等下了课再说!”朱钧摆摆手。

  他必须上进,不上进怎么就藩?

  周围人都懵了。

  朱疯子就是朱疯子,陛下召见,说不去就不去。

  王狗儿也是一愣,旋即气笑了,“吴王,你可要想好了,这是抗旨”

  “抗你娘个头,你拿了圣旨吗,就说本王抗旨?”朱钧上去就是一脚,“拿个鸡毛当令箭,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快滚!”

  王狗儿摔了个狗吃屎,气的火冒三丈,“好好好,一会儿陛下怪罪下来,可别说奴婢没提醒!”

  朱锌看着气冲冲离开的王狗儿,担忧的道:“六哥,要不,你还是过去吧,父皇这会儿恐怕还在气头上”

  “你不懂,父皇就喜欢有原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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