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此去经年,亦犹未悔(感谢我家很多?的盟主打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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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景升!”

  第三日午后,距离襄阳二百公里外的阳高亭刘备军营寨内,刘备拍桉大怒。

  前日刘表丧心病狂,居然连续派出了十二支信使小队,连夜赶赴颍川,信使小队的战马都累死几匹,就为了逼他撤兵。

  虽然里面的理由冠冕堂皇,说什么怕曹操狗急跳墙,危害天子云云。但谁都知道,他心里打什么主意。

  所以刘备大怒不已,如今天下危急,刘表却满怀篡逆,为一己私欲浑然不顾天子和天下苍生,这等自私自利之徒,简直是令人发指。

  “主公息怒。”

  徐庶连忙劝说道:“刘表之心,南州皆知。他想要称帝,就只能让张允文聘攻破许都,暗害天子,因而不许我们发兵,亦是正常。”

  刘备愤愤难平道:“既是如此,我就更加不能让他阴谋得逞,我即刻发兵,勐攻许都,尽快营救天子去南阳。”

  “不可。”

  徐庶忙道:“主公若真救了天子,到时候不仅救不了天子,我们亦会自身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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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

  刘备大怒道:“难道刘表还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攻击我不成?”

  徐庶苦笑道:“刘表都有称帝之心了,还有什么他不敢的,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曹操了,刘表也会全力歼灭我们。只要天子死在乱军中,死无对证,谁能奈他何?”

  “唉。”

  刘备长叹了一口气,愤然坐在了席上,只觉得悲惋泣下,哀伤不已:“袁本初,曹孟德,刘景升之流,国之蠹虫也。社稷兴亡,尽废其手。大汉江山,毁于一旦啊!”

  “报!”

  就在这个时候,斥候来报:“主公,前日曹操击退袁将军,已经往南而来,最快明日,最迟后日即可到许都!”

  “什么?”

  刘备顾不得哀伤,大惊起身道:“曹操这么快就击败袁绍了?”

  许都离仓亭只有一百七十多公里,刘备自然派了斥候探马去联络袁绍。结果短短两日,斥候就给他带回来这么个震惊的消息,令他刹那间不敢置信。

  斥候连夜赶回来,十分疲倦地说道:“卑把主公书信交予袁将军,回来的路上就见他们开战,便观望了一番。不料曹操羊装南撤,实际设伏,袁将军先锋和前军打败,主力退回平丘,卑连夜赶回来,不敢有半刻停歇,恐曹军随时会来。”

  “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刘备脸色沉下来。

  现在是想打也打不了了,本身面对李典和夏侯渊的防守就难以进攻,即便是要攻打,强攻可能持续很久。

  原本以为袁绍能拖住曹操,没想到袁绍再次大败。

  曹操回来的话,以他的实力,必然可以击败刘表那十数万兵马。

  毕竟刘表之所以出兵,就是看曹操的主力被袁绍吸引,才会想着趁虚而入,夺取许都,谋害天子。

  不然的话,他还没那么愚蠢地真来颍川和曹操决一死战。

  所以现在曹操回来,刘备就只能选择撤离了。

  徐庶连忙说道:“主公,撤兵吧。”

  “唉,也算是了了老贼心结吧。”

  刘备长叹了一口气,唤来门口卫士,说道:“传令诸将,退兵!”

  “唯!”

  卫士立即去各营传达命令。

  过了片刻,张飞、太史慈、赵云等人纷纷赶至主营。

  “大兄,为何撤兵啊。”

  张飞刚刚正在李典夏侯渊营外叫骂,此刻听到退兵的消息,急匆匆赶回来,进来就嚷嚷道:“我都快把夏侯渊李典他祖宗都骂遍了,眼看他们就要杀出来和我决一死战了,怎么就撤兵了呢?”

  刘备摇摇头道:“曹操大军南下,不日就到,夏侯渊李典闭寨不出,我们若不能击溃他们,就不能去许都。现在他们不会和我们交战,唯有撤兵了。”

  “可是”张飞还想说点什么。

  “退兵吧。”

  刘备双手支撑在桌桉上,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我亦何尝想退兵呢,可惜刘表在后掣肘,曹操大军又在后,腹背受敌,难以维系啊。”

  “唉,我知道了”

  张飞叹了口气,与太史慈赵云二人对视一眼,只好出去回自己本营准备撤兵事宜。

  当日中午,各营都开始有秩序地拔寨撤退,在徐庶的安排下,刘备军中各级将领都按照先后顺序。

  比如张飞拔营的时候,刘备、赵云、太史慈先领兵在旁掩护,等赵云拔营的时候就由刘备、张飞、太史慈掩护,依此类推。

  到了最后就是刘备主将营寨拔营,诸将领兵保护左右。

  此时刘备自己则在营寨外,身后来来往往的兵马如梭,正在牵引着物资粮草,马车辎重。

  对面约三里外,就是夏侯渊和李典的营寨。

  这种营寨遍布许都周围交通要道,就是为了防止再出行上次那样的情况。

  此刻寨门紧闭,木栅栏上方的寨墙无数人头攒动,隐约能够看到在上方某个了望塔上,有穿着一身漆黑战甲的将领,正在向着观望。

  而更远的地方,刘备似乎隐约能够看到营寨后方,十余公里外的那座古老城池的虚影耸立在地平线上!

  许都

  “主公。”

  徐庶上来劝道:“我们走吧。”

  到了傍晚时分,身后的兵马已经渐渐将营地搬空,来来往往的士兵也扛着武器,驾驶着马车,向着南方离开。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云彩。

  听到徐庶的话,刘备便勒转马头,准备离开。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拍了拍的卢马的马头,示意它停下来。

  马儿非常灵性地横着站立,面向东北方,尾向西南方。

  刘备骑在的卢马上,侧着身子,默默地回头看了眼西北方的许都城。

  冥冥之中。

  他总有一种感觉。

  也许自己这一去,将来就会再也回不来了。

  就像当初从幽州离开之后,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涿县老家一样。

  刘备的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才能拯救这破败的汉室江山。

  远方那座城池。

  大汉的天子就在那里。

  被囚禁在所谓的“皇宫”之中。

  可他却帮不了什么忙,也做不到将皇帝营救出来。

  他想守护的。

  从来都不是什么权力、欲望、财富。

  而是汉室江山,大汉天子,黎民百姓,以及身边自己最在乎的那些人。

  可惜。

  他什么都做不了。

  救不了祖宗的江山社稷,救不了大汉天子,救不了黎民百姓。

  就连身边自己最在乎的那些兄弟手足,亦是跟着他奔波多年,一事无成。

  这世间总是有那么多无奈和身不由己。

  令人遗憾。

  看着那座城池,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刘备的心头。

  身后的将士们沿着南方的道路缓缓离开。

  他勒转马头,默然地催马离去。

  留给这个世界的,就只剩下夕阳下的那个宽厚的背影和悠长的影子。

  陛下。

  臣先去了。

  待臣拼死去南方为自己打个基业。

  若臣侥幸不死。

  手里有了兵马,再北上来迎您。

  哪怕此去经年。

  哪怕七老八十。

  哪怕客死他乡。

  亦犹未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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