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3.茧（1 / 1）

　　出了日本街，骑着“彗星”的澪无所事事的闲逛着。

　　相比较过去，现在的她对于夜之城并没有太多的好感，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

　　有钱人可以高高在上享受生活，没钱人却只能躲在夹缝里寻求生存。

　　生命的参差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使得一部分人越来越富，而另一部分的人越来越穷。

　　澪曾对这个问题有过思考，可惜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能够解答她问题的书了。

　　听着路边的各种广告，澪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一直想着三郎的原因，澪有意无意的在向家的位置靠近。

　　虽然她已经拜托了和歌子去调查三郎，可是先前的那通电话还是让她感到困惑。

　　而且这种困惑正随着时间的改变，逐渐变成了担忧。

　　澪想打电话跟三郎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电话簿刚打开，她自己又停下了。

　　拍拍额头，澪无奈自语道：

　　“我在想些什么，三郎怎么可能会跟我说清楚，到时候肯定又是‘啊，澪，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你是要好好学习就够了，阿巴阿巴阿巴’。”

　　澪扭曲着脸，十分搞怪的学着三郎的样子自言自语。

　　可能是幻想到三郎努着嘴说话的样子，没过多久，她就被自己逗笑了。

　　来往的行人见怪不怪，只是在看到一辆辆ncpd的警车时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嗯？”

　　警车从身旁呼啸而过，朝着一个澪十分熟悉的方向开去。

　　她本能的察觉到了什么，连忙拧转把手，“彗星”瞬间油门压满跟了上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全速奔驰的彗星甚至超过了ncpd的警车。

　　在超过了一位黑人光头警察后，澪心的内心却越来越慌张。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四辆警车排成一队开在路上，这本该是很威风的一件事。

　　但是坐在副驾驶上的瑞弗沃德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在调查一件官员贪污的案子，而不是被派到这种鬼地方去清理黑帮渣滓火并后的狼藉。

　　一想到那被调查的官员在听到紧急出警消息时的笑脸，瑞弗沃德就觉得来气。

　　“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我就能抓住他了！”

　　“瑞弗，忘了那件事吧。”

　　华裔警探作为司机，一边观察着道路上来往的车辆一边开口道：

　　“如果没有证据，你就算是抓到他也没用了。”

　　“韩，我有证据！”

　　“是的，你有证据，但是你能保证回去后那些证据还在吗？”

　　韩警探的话像是一颗震撼弹，震得瑞弗脑袋嗡嗡响。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原本捏紧的拳头此刻却十分无力的松开了。

　　瑞弗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娃娃，瘫坐在椅子上……

　　慢吞吞的四辆警车还在道路上耍着威风，像是彗星一样的澪已经骑着车拐进了回家的小巷。

　　在连续绕了三个弯后，她终于回到了家。

　　在拥挤的居民楼下，轰隆隆的“彗星”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熄火下车的澪看着地上一滩又一滩的血迹，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她强忍着恶心，从一具尸体上摸出一把手枪。

　　“咔！”

　　在退出弹匣检视了一遍后，澪又将其插回枪内，反手塞进腰后裤子里。

　　“三郎，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心中默念了一句，澪快步跑上楼梯。

　　被路灯光照亮水泥楼梯上，有着许多子弹擦痕。

　　其实澪在看到这些擦痕仅停留在二楼时，她的心就已经凉了一半，可她就是不愿相信……

　　而且三郎也说过，他的工作没有危险。

　　澪就用这种借口不断地在心里自我催眠着。

　　可事实就是事实，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它也依旧摆在那里，赤裸裸的供人观看。

　　所以……当熟悉的音乐在耳边响起时，澪看着眼前破烂不堪的房间，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她呆呆的走向地上的那颗断头，不断起伏的胸口在触摸到那颗断头时突然停止了动作。

　　捧着那颗断头，澪颤抖着摘下了那破碎的红般若面具。

　　一张朝夕相处的脸借着路灯的光，清楚的出现在澪的眼中。

　　她张了张嘴，想要发声，可是一股突如其来的窒息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三郎……”

　　澪抱着三郎的头跪倒在地，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一位走路带风的警察在赶到门口时，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澪的存在。

　　可当他看到屋子里四散的人体组织与血浆后，几乎当场就要吐了。

　　强忍着恶心，他退回到了一楼，并跟准备上楼的同事们打了个招呼。

　　“艹，我劝你们最好有些心理准备，不然……呕……”

　　正说着，先前看到的景象又浮现在脑子里，他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扶着楼梯扶手在那大吐特吐了。

　　不少警察在笑话这位跟新人一样出糗的同伴。

　　但当他们上了楼之后，才知道楼下的那位为什么会吐成那样。

　　最后是韩警探打了电话，叫了些专业的医生来收拾现场。

　　而澪作为三郎的女儿，也是在第一时间被ncpd抓了去。

　　一场超过六人死亡的案件，如果能够查明白的话，绝对可以给ncpd的普通警察们挽回一些面子。

　　审讯室内，负责调查案件的警探急匆匆的跑来问澪问题，但她从始至终就只会两个字——三郎。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警探倒是能够理解澪，毕竟刚刚失去了亲人，情绪低迷很正常。

　　于是他准备让澪先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对方精神状况平稳一些后，再去将一切都问出来。

　　但到了第二天早上，等他吃完早饭准备去关押处找澪时，却得到对方已经被人接走的回答。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着前台的女下属道：

　　“谁让你放人的！你知不知道她有多重要？”

　　下属也是头一回见警探如此着急，于是连忙指着门外说：“那女孩也是刚刚走的，现在应该还在外面。”

　　“你不早说？！”

　　警探大呼一声，连忙向着门外跑去。

　　出了大门，澪果然如前台说的那样还在，就是他身边的那个日本相扑选手一样的壮汉让警探停下了脚步。

　　不敢跟那种人起冲突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澪被送上一辆喷有“虎鉤衆”标志的隼z1跑车。

　　车上，状态已经恢复一些的澪接过身旁中年男人递来的早餐，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男人摆了摆手：“别谢我，是和歌子让我来的。

　　她说有个可怜的小姑娘需要人照顾，然后就派我来了。”

　　虽然如此，但是澪还是感谢着中年男人。

　　毕竟和歌子叫他来的时候可没考虑到要给澪带早饭。

　　“另外，和歌子还跟我说过你是荒板学院的学生。”

　　“是的，已经是三年级了。”

　　“嗯三年级，那就还差一年就可以进公司了……你原先的学费是谁提供的？”

　　“……是我父亲。”澪低声回答。

　　她的神色低迷，看的中年男人眉头一皱。

　　“和歌子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默默在心里念叨一句，中年男人从座位旁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平板。

　　递给澪的同时说：

　　“等你吃完后就试试这个。”

　　“这是？”

　　澪空出右手接过平板，在按下开关后看到了一连串不断变动的字母。

　　a，j，y，i，q……

　　字母的变动似乎毫无规律可寻，但是澪却本能的感觉到那些变动字母中蕴含着某种规律。

　　学院的信息课上曾经讲过类似的案例，不过那案例里的字母变动规律十分显眼。

　　想比较课本上的案例，这平板中的题目难度更高。

　　不过好歹是有了解题的思路，澪立刻将早餐放在了一边，全心全意的破解平板难题。

　　澪的这份专注倒是让中年男人格外看了一眼。

　　他好意的提醒道：

　　“就算是刚入行的黑客，想要破解这平板也得花点时间。

　　你一个荒板学院的学生，就是能够找到破解方向也可以算是厉害了。

　　还是先把早饭吃了吧，你不差那点时间。”

　　中年男人的话说的没错，澪不差那点时间。

　　所以在长达五分钟的尝试后，连续错误数十遍的澪终于不再想着去破解平板。

　　在将平板还给中年男人后，她又抱起了早饭继续吃。

　　“你早该放弃的，这一行可不是光靠努力就能有用的。”

　　中年男人说着就要将平板放回原来的位置。

　　可就当他准备关掉平板时，屏幕上那熟悉的页面却让他回过神来。

　　“等一下，我的照片……你把它给解开了？！”

　　“学院有讲过类似的题，所以我花了些时间就把它解开了。”

　　澪说的很是轻松，可中年男人却十分清楚，一个人在不靠义体的情况下破解这平板是个什么概念。

　　就好比兵击大赛里一个赤手空拳的人打赢了所有人成为第一。（禁止大猩猩手臂）

　　“好啊，好，和歌子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帮手。”

　　展现了自己天赋的澪，瞬间取得了中年男人的喜欢。

　　他坐直了身体，认真的对澪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南昌勋。”

　　“朴树澪。”

　　“嗯，朴树澪，你知道我和歌子为什么要派我来接你吗？”

　　澪摇摇头。

　　南昌勋放好平板，然后道：

　　“荒板学院的学费是很大一笔支出。

　　我听说了，原本帮你付学费的是一个叫做朴树三郎的人。

　　可他现在死了，所以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荒板学院学习，就必须自己赚齐明年的学费。

　　你一个学生，普通手段完全没有办法赚到足够的钱，就算是到处打零工，也根本凑不齐，更别说你还有生活上的支出。

　　过去你可能没感觉，但是以后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做‘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了。”

　　南昌勋顿了顿，发现澪在很认真的听他说时，对她更加满意了。

　　南昌勋见过很多这行业的天才，不过多是很自我的人，像澪这样有礼貌的还是头一回见。

　　“想要在短时间内赚到钱，在一定时间内赚到大钱，你就要发挥你的天赋，然后将它变现。”

　　“我的天赋？”澪看着南昌勋，试探性的问：

　　“是我的解题天赋吗？”

　　“把那该死的平板忘了，我说的是你的黑客天赋。”

　　“黑客……”

　　澪两年前倒是做过一些破解别人网络防御的事，但她从来都没把自己当做是一个黑客。

　　原因很简单，当黑客也是要钱的。

　　“我搞不到魔偶（类似木马的存在），这样也能当黑客吗？”

　　“那是过去，你没有领路人，的确很难成为一名黑客。

　　但是你放心，我会带你入行。

　　不过有句老话说的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所以最后能到什么地步，还是要看你自己。

　　现在，你先把早饭吃了，之后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嗨！”

　　澪重重的点头，然后风卷残云般的将早餐吃完。

　　几乎是同时的，澪刚折断筷子塞进包装盒里，开车的虎爪帮就熄了火，转头向着南昌勋说：

　　“到了。”

　　“嗯，那就下车了。”

　　他推开门起身，澪也从另一边下了车。

　　等到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后，澪才有了时间去观察自己到底在哪。

　　红灯笼，辐射般展开的建筑区，几声没由来的“卧槽”，澪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了。

　　“小唐人街？你住在这里吗？”

　　“我不住这，但是有人住这。”

　　澪总觉得这是句废话。

　　她跟着南昌勋穿过马路，绕过一些小巷，最终在一家店门口停下。

　　澪看着店门牌，面色古怪。

　　“通灵馆……你信这个？”

　　换做是别人也就算了，可南昌勋是个黑客，澪实在想不到一个黑客是怎么会相信这些东西的，他们连上帝都不信。

　　南昌勋瞥了澪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你要学会看透事物的表象，这里表面上是一家通灵馆，实际上……”

　　“实际上它是一个黑客基地？！”澪大胆的猜想道。

　　“那倒不是，它实际上就是一家通灵馆。”

　　澪撇撇嘴，小声嘟囔着什么，南昌勋听不大清，因为有个大个子在同一时间冲着他说话。

　　“喂，我说你两个站在门口说些什么呢？”

　　比澪足足高了一个头的墨西哥裔壮汉从所谓的通灵馆内走出来，双手撑腰看着南昌勋和澪。

　　南昌勋虽然不觉得那人有什么厉害的，但是依旧保持着礼貌。

　　“我是来找维克托的。”

　　听到“维克托”这个名字后，壮汉的脸色缓和许多。

　　他指了指通灵馆说：

　　“找维克托的话，你从这里穿过去，从后门出去，然后会看到一个地下通道，维克托就在里面。”

　　南昌勋向着壮汉点头道谢。

　　不跟别人起冲突，这似乎就是南昌勋的处世之道。

　　在有了壮汉的指路后，南昌勋很快就带着澪来到了一间地下诊所。

　　“咔咔咔——”

　　铁栅栏门在电力的驱动下缓缓打开，一个带着黑框眼镜，身穿深蓝色短袖外套的大叔出现在澪的面前。

　　“南昌勋？”

　　对方似乎对于南昌勋的到来十分意外。

　　不过当他看到南昌勋身后的澪，那种意外感又消失了。

　　“你终于也肯收徒弟了？”维克托的声音充满沧桑感，很有磁性。

　　不过澪更多注意到的，还是他跟南昌勋交流时的那种随意，给澪一种他们认识很久的感觉。

　　事实也正是如此。

　　南昌勋跟着维克托走进诊所，在解释了一遍澪的情况后又向澪介绍了一下维克托。

　　“澪，这人叫维克多维克托，全夜之城最好的义体医生，以后义体方面的事，找他就对了。”

　　“すごい（好厉害）。”澪惊叹道。

　　维克多维克托看着一唱一和的师徒两人淡淡道：

　　“别夸了，夸了也不会给你们打折。”

　　闻言，南昌勋小声的又补了一句：

　　“也是全夜之城最抠门的。”

　　你的处世之道呢？

　　澪愣了愣没有对南昌勋最后的那句话做出回应。

　　一旁的维克多似乎急着开张，在戴好医用外骨骼后就朝着两人道：

　　“行了，要做手术的话就赶紧躺上来。”

　　澪注意到维克多手上的医用外骨骼，不由得好奇道：

　　“你的手是原装的？”

　　“他全身都是原装的。”南昌勋开口道。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南昌勋耸耸肩，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退到一旁的电脑前。

　　伸手拉出椅子的同时向维克多道：

　　“按我年轻时候的标准给她来一套。”

　　“听你这话，像是找了个接班人。”

　　维克多调整着机械椅，边说边叫澪躺上去。

　　澪照做，然后就看到维克多拿着一根针管出来。

　　“这是麻醉剂吗？”

　　“是，而且还是全麻的分量，”维克多解释道：“按照南昌勋年轻时的标准，光靠你现在身上那几个插孔可不够用，我得给你新开几个口子。”

　　说完，维克多就开始了消毒手续，再接下来，澪就感觉到有东西刺入肌肤，之后的什么事，她都感觉不到了。

　　在刚开始失去身体控制权的时候，澪还有些慌张，等过了一段时间，她就沉浸在这种不需要做任何行动感觉中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手术也在维克多的手下稳步推进，最终在正午十分的时候结束。

　　像是被人突然从湖底拽出水面，澪醒过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头晕，想吐。

　　可当她向着周围看去时，却发现自己的眼睛好像出了些问题。

　　她只是盯着名叫维克多的医生看了一会儿，眼里就蹿出了维克多的资料。

　　虽然只是很简单的资料，却也让澪感到十分的惊奇。

　　“我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南昌勋双手抱胸走到澪的面前道：“以前的你可不会欠我十万欧元。”

　　“多、多少？”澪感觉自己应该是听错了。

　　“十万。”南昌勋无慈悲的回答道。

　　“可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我该怎么还？”

　　“努力呗。”南昌勋拍了拍澪的肩膀，朝着对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但是澪却怎么都笑不起来。

　　这边欠刚认识的老师十万，那边荒板明年的学费还要小几万，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算一下，澪必须在一年内赚个十五万。

　　换做普通人，十五万已经够过好下半辈子了。

　　再想想市区的房价，澪这简直就是装了两栋房在身上。

　　“南…老师，你真的觉得我能还清这些欠款吗？”

　　南昌勋点头道：

　　“你一定能还清的。”

　　“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不，我相信的是自己的眼光，以及和歌子的眼光。

　　她虽然事多，但是看人还是很准的，如果你没有出众的地方，她是不会把那个交给你的。”

　　南昌勋指着澪的右手。

　　澪张开右手，掌心里是“虎鉤衆”标志。

　　“真皮用墨，那是只有和歌子的亲信才能有的纹身。

　　她给了你这个，还让我来接你，她的意思是什么，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了吧？”

　　南昌勋其实不算老，但是对于黑客这个行业而言，他已经算的上是快要退出的年纪了。

　　而且南昌勋这几十年来赚的钱也已经够多了，是时候为以后得日子考虑考虑了。

　　和歌子或许也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所以才会在两年前就物色到澪这个存在。

　　只不过三郎的出现让和歌子暂时放弃了澪。

　　而当三郎带着失败的任务死去时，和歌子果断的派出了南昌勋，去将后半辈子彻底没了着落的澪接走。

　　“把她培养成我需要的人。”这就是和歌子对南昌勋的要求。

　　摇了摇头，南昌勋递给了澪一个分离芯片，然后带着她边走边说道：

　　“这里面就是你要的魔偶，第一个我管它叫做特洛伊，是我专用的骇入魔偶，另外还有一个睡眼惺忪，算是附赠。

　　不过光有魔偶还不够，以后你赚了钱，最好还是去给自己安几个插件，那种东西才是又快又狠。”

　　澪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南昌勋：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我要回家吃饭，你的话，去找和歌子吧，她有东西要给你。”

　　“那我就先走了。”

　　“走吧。”

　　……

　　黄色的空轨在城市上方穿梭着，刚得了新物件的澪激动的像是个孩子一样，不断的用义眼去扫描周围的各种东西。

　　“即将抵达海伍德丽景区，请将要到站的乘客做好准备。”

　　列车中响起的播报声，让澪收敛了许多。

　　丽景区处于圣多明戈河谷区与威斯特布鲁克日本街的夹角最内侧。

　　往东就是河谷区，待会儿这辆空轨会笔直的开过去，而澪要做的就是在丽景区下车准备换乘前往北部日本街的空轨。

　　其实出租车可以直接到从小唐人街到日本街，但澪还是绕了个远路去做空轨，主要还是因为便宜。

　　而就当她将注意力集中在窗外丽景区的风景时，双眼却突然亮起，冒出红色的光。

　　同时，她的视网膜上，也不断弹出被人骇入的警告。

　　“八嘎呀路！”

　　澪大骂一声，转过身去，却发现视网膜上的警告正如潮水般退去，一切似乎都变回了正常。

　　可是周围人的异样目光，让澪有些站不住了。

　　尤其是其中有个块头十分巨大的壮汉，他似乎听得懂日语，看澪的眼神十分不善。

　　“我内个……呃……”

　　澪正思考着自己该怎样求饶才不会被人打，耳边突然就响起了空轨的播报声：

　　“已到达丽景区，请下车的乘客有序下车。”

　　“那里有赛博疯子！！”

　　只见澪瞬间换上一副惊恐的样子，指着后车厢的一个因为看超梦而面容逐渐邪恶的男人。

　　或许是先前圣多明戈赛博疯子的事，许多人都朝着澪指的方向看去。

　　只有前车厢连接处的一男一女，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澪。

　　其中那个女的还因为澪的“演出”而大笑着。

　　慌忙跑出车厢的澪看着那白头发女孩以及她身边一身黄衣服的大卫马丁内斯，当即就竖了一根中指给对方。

　　她能肯定，自己刚才一定就是被那个白毛女给骇入了，虽然不知道大卫马丁内斯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她可以肯定他是跟白毛女一伙的。

　　等到澪的背影消失在两人眼前时，大卫身旁站着的女生伸出了右手掌心。

　　“什么？”

　　“芯片啊，你可千万别说你没有拿到。”

　　“我……”

　　大卫伸出紧握的右手，然后在女人的掌心放了一团空气。

　　“……你在耍我吗？”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大卫。

　　“不，我认识她。”

　　大卫话是这么说的，可女人却觉得不对。

　　“你认识她的话怎么先前不说？你可千万别说之前你没认出她来。”

　　“先前我没认出她来……”大卫摸了摸脑袋回答道。

　　这其实也不怪大卫。

　　之前他认识的澪，脸上可没有那些充满机械感的银色条纹，眼睛也不像现在这样是酒红色的。

　　如果不是澪的声音，大卫都以为那只是一个很像澪的人。

　　大卫将没认出澪的原因说出来后，那白发的女人终于不再追究大卫失手的事了。

　　可她也开始好奇了起来，那个能够意识到自己被人骇入的澪。

　　“你的那个同学可不普通，一般的人可意识不到自己被人骇入。”

　　“这样么？那怎样的人可以意识到？”

　　女人捏着下巴，嘴角微微翘起。

　　“机器人，或者……网络黑客。”